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秒速五厘米

on 7/13/2008 01:29:00 AM in



  近來發現自己看了不少動畫電影,有機會把它們寫下來。

  「秒速五厘米」講述一個男生從小到長大過程中,三段時光的短篇,它記載了一段愛情的開始,它的苦等和無奈,和它完結後的樣子。

  其實這算是很成人的題材,因為它橫垮了的時空大概有十五年。

  第一段「櫻花抄」講兩個人的分開異地,大家當時13歲,乘車到遠方見上對方一面的感動。


  第二段「宇航員」,從另一個暗戀男主角的女同學眼中去看他,看他對遠方那戀人的想念,像默默往宇宙深處飛去的衛星一樣深遂。

  第三段就是「秒速五厘米」了,傳說櫻花落下的速度就是每秒五厘米,櫻花在日本文化有著一段逝去,一瞬間的美麗含意。它講的,就正正是兩人分開了,各走各路的故事。最後大家慢慢淡了,不再一起了,女生跟人要結婚了,而男生也辭職了,一直營役的工作令他感到失去了過去生命的鮮明色彩,他對女友也好像毫無接近的情感,就很疏離的交往著。

  怎麼說呢,如果沒有第三部,我想現在的我很難去認真地感受電影的一切。但如果帶入愛情的遠逝這個題目的話,我就覺得很值得一談了。

  其實遠距離的愛情是很難維持的,但這電影並無意去探討愛情為甚麼會完結,它只是表現出愛情遠逝後,回望那種落寞的感觸而已。男的心裡念念不忘,但女的早已把一切放下,投入另一個人的懷抱裡。

  其實到達一定的年紀,我想每個人都會感受到生命的唏噓。從前說過的話,有過的感動,現在也只是一些記憶的碎片而已,每個人都走向自己不同的路。

  例如,我近來偶然找到我很久以前喜歡過的一位戀人的網誌,她早已結婚生子了。雖然我並沒有對她有著依戀之情(我現在對任何女生都沒有),但仍然會有一種生命的感觸,感觸每個人的生命都走向不同的地方。從前的少女,今天已是另一位婦人。那時候認識的她,是個很詩意浪漫的女子,今天她的網誌,我看到的只是一段段介紹各種化妝品的文章,例如用過這個覺得這樣那樣之類。

  我對女生打扮不抗拒,也不覺得化妝有甚麼不好,只是有點驚訝從前像會看詩集的女子,今天變成另一個時尚流行的女人......那是多麼令人難以想像。

  或許這就是人生吧,把這份感觸就放在這套電影的介紹裡面吧,我不打算再開一篇文章講這件事給我的心情了。

  托爾斯泰的安娜卡列妮娜中,有一句很著名的話。幸福的家庭總是相似,但不幸的家庭各有各的不幸。

  我想,愛情也是如此的,能走下去的人只有一個理由,但分開了的情侶卻各有各的無數原因。

  也因為此,這電影也無意去探討了,反正就是分開了就是了。


  另一個電影的強烈特色就是很詩意和文學的表達手法了(新海誠好像都這樣),會有人物的獨白,像小說描寫一樣的文字形容。(民宅的燈火一直伸延到看不見的遠處)。

  或許現實是不美麗的,但人總是追求心靈和美麗的一面。我想很多人都會喜歡電影帶著的深刻純真的情感吧?

  這時候,我不禁想,如果那麼喜歡的話,為甚麼我們卻愛得那麼不潔和不忠實呢?很多隨便的故事,很多隨便的行為,沒有責任感,沒有堅持.......如果真的那麼追求美好的生命,那麼自己不就應該也嘗試如此活著嗎?

  又或許正正自己做不到,被周圍環境所軀使而變得隨波逐流,人才會更想有回那一份從前的美麗和純真吧。

  雖然早知道自己是如此,但看完電影後,更覺得人真的應該活得更純然和美善才是對的,我也應該永遠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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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代

on 7/04/2008 01:21:00 AM in





  不論在電玩世界也好,現實世界也好,我都喜歡看人,往人的說話,舉動,行徑。

  它對我的寫作有幫助,又或者是反過來,我太喜歡看,所以才後來走上寫作的道路吧。

  在觀察的時候,我會去想,人們之間,有甚麼地方是相同的,又有甚麼是不同的。


  人各相異,不同本是自然不過,那麼相同的地方又在那裡?

  有天清晨,我在麥當勞喝著咖啡,望看透明的窗外,那是寧靜的早上,馬路空空如也,太陽剛剛初現,街角還是殘留著夜的氣息。

  有一個中年的婦人,大概是政府的清潔工吧?她默默的,機械地把路邊的垃圾掃成一堆,然後倒進旁邊的手推車上。

  那一瞬我忽然發現,她在看顧的這個城市,可說是永生不死的,可不像我們,百年後盡歸塵土。一百年後,這條街道,將會有另一個女人幫它打掃。

  不滅的只是城市,卻不是我們,但我們卻以為我們猶如城市一部份,是永生不滅的存在。我們懷著這種態度去工作,賺錢,玩樂,而忘記了我們為何而活著,也忘記了最終等待我們的死去。

  這是一個省思,同時也令我也發現,我跟我看到,我觀察到的任何人之間的共同點。

  就是我們都是活在同一個時代之中。

  你發奮向上也好,你虛度浪擲也罷,你只有這一生的青春而已。你看到的每個人,沒幾個可以撐到一百年以後。

  然後我會油然產生一種同類的感覺。

  我很喜歡歷史,歷史書上對時代的記載都是如此的。

  公元前1200年到公元前750年,希臘的黑暗時代,之前的是米諾‧邁錫尼文明時代。

  對歷史學者來說,一句黑暗時代,可能等於四百多年當地人們的悲歡離合了,另一句米諾‧邁錫尼文明,又等於了至少400年。

  如果那樣子想,或許未來的人們,也會把我跟周圍的人談論在一起吧?例如說「大概在十九世紀到二十六世紀中間,人類的科技有飛躍的發展」。

  又或許會把我跟一些很有名的人連在一起吧?例如我最尊敬仰慕的托爾斯泰,我的出生和他的死亡相距並不過百年。「在資本主意逐漸被世界社會所接納時,俄國曾有一位很著名的作家托爾斯泰……」

  這樣一想,可能我也不是那麼孤獨的。(笑)因為我會有整個時代的所有人陪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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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關網誌這東西的一些感想

on 6/21/2008 01:03:00 AM in



  好多天沒有寫網誌了,感覺真的好久了。

  不寫倒不是因為懶,而是這一年來,我經歷的感覺,讓我想重新審視一切。網誌對於我,究竟是甚麼呢?

  像我小說中寫過的一樣,讀者可以知道作者想甚麼,但作者卻不可能知道讀者心中的一切。看網頁的你,又懷著甚麼原因和心情,出現在這裡?


  我寫網誌,本來是因為我寂寞,想跟人們有著一個聯系才去做的事。我同時希望,能完全的誠實和坦白。

  可是我寫下去,才不是那麼容易的事。那倒不是我要隱瞞甚麼,而是它的公開性,造成了很多問題。

  上年當我還在唸之前那間夜校中學時,我跟一位女同學鬧得不愉快,理由是我在自己網頁中,表達自己對她人她事的情感,於是她就很生氣了。

  這件事我起初覺得迷惑,甚至有些動氣,我在我的網誌寫自己的感受,為甚麼要向你負責呢?但我是個不停止思考的人,我發現,當我已進入在尋找真實自己,尋找真正生命價值的年紀時,她還很年輕,只是想要一個美麗的舞台,令人們更愛自己,更喜歡欣賞自己。她就像很多寫網誌的人一樣,追求的不是真實真理而是另一個美麗美好的自我雕像,她同時也跟觀眾一起膜拜它。

  自此以後,也有各種感受,但為免引起麻煩,我刻意不再提起寫起她。

  然後幾個月後,我跟自己一位很要好的朋友Joan交往,但兩個月後又分開了。

  這也是一個我在網誌沒有談過的內容,我並沒有講出,當我再交往後,才發現過去的往事給我太多的傷痕,已無法再投入愛情關係之中。

  我沒在網誌寫出來,是因為我曾經很想把事情瞞住,像個普通男朋友一般,對她表現得熱情一點。

  這些年來,我一直沒有斷掉網路的使用,但有意識無意識地,我跟主流文化和觀念卻斷開了。我雖然活在其中,但直到近來才慢慢發現Blog造成的文化現像。

  其實根本沒甚麼人真的會把真心說話毫無保留地寫在這裡,我刻意去看很多人的blog,慢慢感受到這個事實。

  而我自己也不能免俗,當我發現自己寫的東西不夠真實,總覺得為觀眾讀者而寫時,我就不想提筆了。


  我想,這就是我很久沒寫東西的原因。


  我感覺到那已失去意義,我只是想令人喜歡和欣賞才寫東西的話,那麼我並沒有比我不認同的那種人要好。

  有天,我路過一個網誌。

  http://www.wretch.cc/blog/yuri5432


  其實這是台灣一位女明星的網誌,近來演藝界的明星都各自有自己的網誌,也算是一種宣傳和表達的途徑,那並沒有甚麼特別。

  比較特別的是,這位漂亮的小姐,是一個還在冒起中的新人,她的網誌介乎兩者之中,就是它有著普通人的感受色彩,和作為一個公眾人物的保留與美化。

  藝人,它本質就一定不是真實的,因為他們的工作就是創造出一個形像,讓人喜歡,追求。身在其中的人無可避免,一定有所隱藏。她不可能講自己的私事,因為那些私事很可能跟明星公眾形像是衝突的。她也不可能講出真正感受,因為那會牽涉到很多工作關係上的人。

  所以,如果她越來越受歡迎,為人們所熟知時,她作為個人,作為自己的一部份就會越來越少。到最後,剩下的是一個美麗的舞台形像,而自己只能在無人知道的隱密空間,才可出現了。

  這時候,我頗感受到人的身不由己。她即使是誠實也好,虛偽也罷,她如果更受歡迎,更有人氣,那是注定的方向和結局。


  我在之前的考試期間,真的很壓力(不是考不好的壓力,而是無法做自己喜歡的事造成的情緒壓力),我就忍不住去網路上看他人的網誌。

  因為我也一把年紀了,雖然同樣喜歡美貌女子,但對很多美女的人生和個性往往缺乏興趣。所以會反而留意,那些有著知性言行的人的網誌。

  但經過一番溝通之後,還是發現,網誌中的她,其實也不是同一個人。真正擁有智力和學問的人,並不會驕傲,可是只有一半的人,卻是非常驕傲了。他們有足夠能力發現自己比他人優越,卻還沒發現巨大世界之中,自我的渺小。

  想引發知性討論的留言,她們很可能對待的態度卻是如臨大敵,萬般敵意。那一剎,我才發現,這也是她們的舞台。對她來說,我在掀開她的底牌,我在破壞她的知性形像。我是一個不受歡迎的外來者。

  Joan看完我的留言,笑說:「她一定會很生氣。」我問為甚麼,我很有禮貌地跟對方分析呀,又沒有講不好的話。她卻說:「我就是知道呀,因為我也有那種朋友,知道她們的情緒。」她有一個很要好的朋友,曾有過幾乎滿分的會考成績,9A1B。那位朋友也同樣曾很生我的氣。

  想到這裡,我摸摸鼻子,很尷尬地對Joan笑了,說或許我真的叫某些女生覺得很討厭也說不定。


  怎也好,多遇幾次這些,令我連網路上跟人溝通的興趣都沒有了,寫網誌也變得興致缺缺。

  但猶如Joan曾說:「你呀,花時間在其他女生網誌上留文,不如好好的把自己的想法寫下來吧。常常聽你說話的我,覺得很多很好的想法你都沒寫下來,真的很浪費。」我說:「那我說話,你錄音寫下來好了。」她白了我一眼,說:「你以為你是學校的教授啊,我才不要做這種事,你自己寫。」

  看來當教授也有不錯的好處呢,哈哈。 XD



  照片中的,就是那位美麗的女明星,Yuri小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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悼 柏楊先生

on 5/26/2008 01:01:00 AM in




  這是我第一次為他人寫一篇追悼的文章,但我不知道那是因為我太年輕,還是在乎的人實在太少。

  為一個我一生都沒見過一面,但卻又同時改變了我一生的人,寫這篇文章。

  其實柏楊先生過世已經快一個月了(4/29),但我到今天才去寫它。我不寫它就無法集中精神再寫其他文章,但它,卻又令我舉筆為艱。

  我不知道怎樣去形容,這曾經對我生命影響那麼大的人。


  熟悉我的人會知道,我最尊敬的三位作家分別是托爾斯泰,雷馬克還有柏楊。現在,他們全部都是已經作古的人了。

  下筆的時候,我很想望向半夜的窗外,看著漆黑寧靜的黑暗,會不會讓我向穿這一切,回到從前?

  柏楊先生是我的啟蒙老師,是他把我帶到真正知性的世界,而過去,我只是徒然擁有知識而已。

  他讓我懂得了,去懷疑,去疑問這個世界。他讓我知道,我應該相信真理美善,但同時堅定己見。要相信知識,尊重傳統,但同時不可失去好奇,追尋生命真理的心。如果知識和傳統跟真理是一致的,我們應該支持;如果不是,我們就應該否定。

  是的,沒有柏楊先生,就沒有今天理性的我,這是他給我的無窮寶貴禮物。

  但我年紀還很小的時候,十六歲的時候,我不願上學,每天早上,穿了校服,我就溜去第二個地方。

  但我不像普通的,一般的少年,我並沒有誤入歧途的人都有的「本錢」,那就是能帶他學壞的朋友。

  基本上我沒有朋友,不論帶我學好或學壞的朋友,我都沒有。

  於是我上圖書館。

  這不是刻意的追求知識而選擇的路,只是我從小就愛去圖書館,而且,也唯有去那裡,是不用付錢的。流連打電玩的地方,要很多錢。

  我去的圖書館,是一間蠻大的圖書館,書很齊全。裡面有很多他的書,從五十年的小說,六十年代的雜文,七十年代的歷史著作,到八十年代他開始做的史書翻譯,通通都有。

  那時候的我,其實精神和心靈是矛盾而痛苦的。我相信學校和傳統是對的,但為何我卻活得如此痛苦不堪?本質是對的東西,為何我的本能本意卻如此跟它衝突?

  柏楊先生是一個很有良知和勇氣的人,現在大家會記得他,自然是因為他寫過「醜陋的中國人」這書了。但其實這世上有另一本書叫「醜陋的美國人」,他當時有感而發,為何美國人總能反省自己民族的缺點?可以有此度量去接受自我批評?於是他也寫了「醜陋的中國人」。

  他真的很勇敢,那時代,他面對的危險和挑戰很大,台灣還沒有民主,蔣介石退到這裡,對自身政權的危機感很高,於是對社會控制很嚴,他卻總是敢去講話,而且講真話,講良心的說話。(最後,他終於被捕了,幾乎槍斃,最後改判終生監禁,後因為美國推行人權外交,他被提早釋放。)

  對已存在,大家都認為對的事懷疑,他並沒有因為社會的阻力而停止他的思考,他總是敢於去講我們文化和社會的錯誤。

  今天的我去看,自然知道有很多事情的原因,在他以後,我還看過很多很多書,想了很多。我已不是當日的自己了。

  但同時,如果沒有他,就不會打開這條道路。懷疑錯的,相信對的。

  雖然時間很漫長,很長久,但慢慢地,我也開始脫離了那個憤世嫉俗的少年自己,而走向平靜堅定的求知旅程。也不再盲從地以為,我們中國是最偉大的民族,一切不幸只是運氣不好。

  那不是運氣不好,而是事情總有各自原因。

  那時候開始,我就有一個心願,想去見一下這位老先生,跟他說說話,告訴他,他改變了我那麼多,告訴他,我的發現,中國人那些劣根性,其實都是來自儒家文化產生的副作用,例如不信任感和追求表面,無法自我認定(有機會我為這些再撰文)。

  但我已經沒有機會了,一年一年的過,我總是想,將來吧,將來吧。

  曾有一段時間,甚至會夢見能跟他說話,相遇呢。

  現在真的沒有機會了,他曾活在這世上,為這世界盡了本份,然後退下了舞台。

  有天,我也同樣會死去,但願在這之前,我也能做出一些甚麼來吧。

  但願,我沒有白費他曾教我的一切。



  回想我寫的全文,我只覺得虛弱,比起那一直深藏在內在的情感,變成文字後,總是那麼空虛空洞。

  我謝謝這個曾經讓我,有回生命信心和方向的人。

  這是我的悼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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考卷必然彊化,不能反映現實知識的原因

on 5/10/2008 01:00:00 AM in

  曾經有一個經濟學家說過,模型(Model)不可能完美的,它永不可能反映現實世界的一切;如果它做得到,它就不是模型,而是現實世界了。

  同理,其實考試中的考卷,也是同一樣子的東西。不論是多詳盡完美的考卷,它也只能把真實知識作很有限度的再呈現。它不可能是知識本身,不然它也不再是一張紙了。



  本來這並沒有問題,只是當知識學問來到中國文化世界時,基於歷史文化原因,我們非常熱衷於考試這種東西,覺得把求學中的學生分高低是一件天經地義的事。那麼,我們就很必須要認清作為一個衡量標準,考卷乃至考試有甚麼缺失。

  人其實是一種會進步的生物,不論是任何一個學科學問,我們都可以看到隨著時間經過,人們的表現就越來越好。

  好像說,過去歷史中,帶兵打仗的將領,很多時候都會中埋伏,又或者糧草不繼等等。但越到近代,這種情況就越少,只因為前人的經驗慢慢變成後人的知識,上過軍事學校的年輕將領,都知道情報的重要,和後勤補給的關鍵。

  同理地,即使現實世界那麼多變複雜,人們還是可以應付得越來越好;那麼對著一張沒有生命的考卷時,他們一代比一代表現得更優秀,那也是一個必然了。

  換言之,隨著時間經過,考卷必定不可能正確反映出學生真正的知識水平和應用能力,那是肯定的事實。

  而且,連教育者本身都深刻知道如此,所以有些不容許犯錯的學科上,例如醫學,學生要經實習至少一,兩年才能畢業,也已成常規了。

  當出現這種現實知識能力和考卷有差距的情況時,出卷的老師就會承受壓力,他們必須把考卷的內容改一下,讓它更貼近現實。

  只是,道理知識只有那幾樣,總不可能今年忽然又增加新內容時,那麼他們可以怎樣做呢? (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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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月7日

on 5/08/2008 12:59:00 AM in

  考完就是睡覺了,哈哈。

  其實我相當累,而且在考試的最後十天,我是一直在病,咳個不停。這令我增加了很多消耗。

  但畢竟完了,我會用剩下的時間,開始準備我下一個過程的學業,同時我會寫好第二本小說《唯》,順便我會利用我在這九個月得到的寶貴第一手經驗,更切身為教育問題寫各種文章。

  另外就是減肥了 囧 胖了很多,考這種試,真的容易令人胖啊~~


  好了,先這樣,從現在開始,我會多點更新網誌了。

  我發現,我很少把我理性的一部份寫下來,往往變成了一件又一件生活事情的記載......但其實那意義不大,我應該把我的想法更好地寫出來才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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考完了

on 5/07/2008 12:58:00 AM in

  累,補眠,遲點開始寫文,寫網誌了。
  還有回網誌的留文,真對不起,那麼久還沒回。 >_<
  先這樣,這一兩天,一切會慢慢重上軌道。

  考這種試真是一種精神磨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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允行,你看到嗎?

on 4/25/2008 12:36:00 PM in


  以下是今天考試時,我的作品。又是老規距,我會貼出來。

  但因為它不可能把考卷發還,所以我現在只能憑記憶去再重寫一遍。

  雖然在考試期間,我實在沒心情寫網誌,但我真的很想,「凡寫過都必留下痕跡」。



2008/3/4

  今早發生的事情,以失敗告終,至晚上仍歷歷在目。別以為我一定傷心失望,我不但沒有情緒落,反而有些開心哩!


  《以上是有容網誌的第一段。你是有容,試從第二段開始,續寫這篇網誌,說說當天發生的事情和感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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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允行,你看到嗎?

  不,你一定不會看到,因為你根本不知道我網誌的地址,你不會看到我這篇東西。

  但也正因為此,我才敢在這裡把心情寫出來吧。

  從小到大,我就是一個很害羞的女生,不太敢跟人說話,只敢把自己的心情寫在日記裡,它就是我的天地。

  還有我很喜歡畫畫,甚麼都畫,不停地畫。

  那麼你呢?允行,你卻甚麼都跟我不同。

  你不愛寫字,卻很喜歡打籃球,我卻是個運動笨蛋;你很開朗又有很多朋友,我卻很內向沉默,不懂交際;你長得很高大,我卻是矮矮的;你很勇敢,甚麼都不怕,我卻很膽小,連喜歡你也不敢讓你知道.......

  是的,我很喜歡你,你一定沒想到吧。

  三年了,我連正眼都不敢看你一下,你一定沒想到我一直暗戀你吧。

  但也不要緊了,就在今天,我會鼓起勇氣向你講出我的心思。

  早上起來,打扮一下,儘量讓自己好看一點,就出門了。

  清晨很安靜,只有你一個在操場練習投籃,幾天後就要校際比賽了,你說要加緊練習。

  我深呼吸了一下,走到你身後。「允行,我.......」

  「是有容嗎?怎麼了?」你看我一眼,就繼續看著籃框,練習投籃。

  「我說.......我.......」我又口吃了,說不出話來,心在狂跳。

  「嗯?」

  「我.......我.......你.......你.......」老天,神啊,請你給我多一點勇氣好不好?

  「別你你我我了,接住這個。」你把籃球扔給我,我笨拙地把它接住,「來,幫我一下,把它傳過來,我要練習灌籃。」

  早上的寶貴時間,獨處時間,本來可以把事情都講出來的時候,就在你跑來跑去,我把球傳來傳去的中間,白白浪費掉了.......

  「差不多時間要上課了,」你用衣領抹抹臉上的汗,「你也回去課室吧。」

  「好.......好的。」我低頭,聽話地默默的走了。我簡直是是個傻瓜,我在幹甚麼了.......

  我沒有回課室,卻去了洗手間,獨自照著鏡子,忽然有些想哭。

  是我長得不夠漂亮嗎?所以你一直沒留意到我嗎........還是我這一頭長髮太土氣了?或許你喜歡的是運動型的女生嗎?我應該把頭髮剪短嗎?

  不行,越想,就越想哭,但我不能哭,眼睛腫了怎麼辦?待會還要上台致感謝辭呢。我在校外一個繪畫比賽中得到冠軍,待會要在全校師生面前,上台講話,說感謝老師一直的栽培甚麼的。

  等等.......我的稿子呢?去了那裡?我明明記得有把它帶回來的。

  我只敢照著稿唸,沒有它,我就甚麼都講不了。

  怎麼辦.......怎麼辦.......

  完了。


  我也不知道,你是怎樣發現我坐在後樓梯一個人在哭.......那是因為你聽到我的哭聲嗎?

  「怎麼了?發生甚麼事了?」你走過來安慰我。

  我一五一十把事情跟你講了。

  「那不要緊呀,不用稿子,你上台隨口說兩句,就可以呀。」你提議。

  「不行的,沒有稿子,我會很害怕,甚麼都講不出來的。」

  「那.......你立刻再寫一份致謝辭就好啦。」

  「我寫不出來啦,腦中空白一片。」我真沒用,又忍不住鳴咽哭了。

  「那.......我幫你寫就好啦。」你忽然說。

  「但.......你會寫嗎?」

  「怎不會?那很簡單呀,拿冠軍才難,說句謝謝有甚麼難的?包在我身上吧。」你開朗笑了。

  上課的時候,我回頭看遠處一角,看見你坐桌子前低頭疾寫的樣子,忽然間,內心覺得有些溫暖。

  謝謝你.......

  果然,如我所猜想般,你寫的東西一塌糊塗,前言不對後語。而且,錯別字很多,字也不能算太好看.......

  我也好不到那裡去。我一上台,就口吃了,期期艾艾的甚麼都講不出來。

  不行的稿子加上差勁的表現,結果就只能用失敗兩個字來形容。



  今天我表白失敗,上台講話又失敗,甚麼都弄砸了,應該覺得很慘,很難過失望才對。但我現在並有這種感覺,反而覺得內心很平靜,甚至有些快樂。

  因為我一直在想,今天早上,你寫好稿後,交給我時,跟我講的話。


  

  「寫好了,」你把它遞給我。

  「謝謝你。」我感激地接過它,苦笑道:「還好有你在,不然就慘了,我真沒用,甚麼都做不到。」

  「沒用?」你笑了,看著我,眼睛在發亮,「不,你怎會沒用?班上成績最好的是你,你畫的畫也最好看,怎會沒用呢?」

  「但.......我很懦弱膽小,又口吃,又不會說話.......總之很多缺點。」

  「不,人的價值不在於她甚麼都會做,不在於她有所有的優點,」你摸摸我的頭,「而是在於你能不能認真努力做每一件事,能面對真實的自己。對於我來說,你已合格了,足夠了。」

  「真.......真的嗎?」

  「真的,」你又微笑了,你的笑容總是那麼溫柔,那麼好看,「別那麼沒有自信,你是個很好很溫柔的女生,人又長得漂亮。沒問題的,你要相信自己。」說完後,你擺擺手,就轉身走了。
  

  現在,我獨自在房間裡,抱著枕頭,坐在床緣,想著你說的一切,淚珠忍不住又有一顆掉下
來了。我用手背擦了擦,臉上掛著的,卻是溫和的甜笑。

  下一次,下一次,我一定可以把話講出來,讓你知道,我是多麼喜歡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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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為一個寫作者,我很想我一生寫的東西,都是真誠的,所以我在考試時,我把作文當成是小說去寫。

  而且用最神秘的第二人身寫法 囧(笑)


  經過卡爾維諾和高行建後,我覺得我已經把第二人身寫法掌握得不錯了,像寫普通小說一樣自然,樸實。

  我真的很喜歡把很有潛力,其實很讚的藝術表達手法,用最平易近人的方法表達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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朋友偷寄得到的回信

on 4/17/2008 12:55:00 AM in



  Joan偷偷拿我那篇《面對》去投稿了,回來給我看回信 囧 她說想了好幾天,還是給我看吧。

  這種信其實很特別,看似言之有物,卻其實只是複製句子加起來的信。

  本著我的網誌不是用來美化自己,而是呈現真實自己這個原則,所以我也一併貼出來吧。

  如果沒看過《面對》的話,可能不太會明白文中評語的荒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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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瞳》 (單本完結作品) 類型:一般向網遊類言情小說。


編輯感想:

  作者以網路遊戲作為平臺描繪了一個感情故事,可以說在創意方面有一定的特色,但是整體故事給我的感覺是比較沉重,對於人物感情的描繪也比較一般,很大程度上無法體現出言情作品的特點。

  如果能對人物的塑造以及感情描繪方面更進一步,作品會更為精彩一些。

  作者以虛擬的網遊世界為主要世界觀背景。通過描繪主人公的感情冒險故事為主線展開全文。作品主要以魔法等為玄幻要素。從創意上看,略顯新穎。

  作者對於人物的塑造能力一般。作品中的角色其人物性格基本成立,人物之間的互動柔和,但對於人物的心理等方面的描繪比較欠缺一些,使人物形象不夠清晰。 作品的情節發展速度一般。作品整體的節奏感比較慢,

  故事情節的安排比較一般,作品的中的重點部分比較少,描繪的力度也比較一般,但作品的主線比較明確。以言情作品的角度來看,對於人物的塑造比較缺乏,對於感情的 般,但作品的主線比較明確。

  以言情作品的角度來看,對於人物的塑造比較缺乏,對於感情的描繪也不夠理想。 綜合來看,本書還存在一定的問題。不考慮出版。 感謝您的投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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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曾幾何時它是用網路遊戲作平台去寫一個感情故事了?它是現實世界故事。而且就算我真的如此,又何來特色?不是一票人在做嗎?

  相反人物感情的描繪卻是我作品的重心,反而又變成一般了。

  作品主要以魔法等為玄幻要素。從創意上看,略顯新穎?   我在故事中甚麼時候男女主角會用魔法等玄幻要素了? 而且,即使如此又有甚麼新穎?

  但我同時竟然「對於人物的塑造能力一般」,「故事情節的安排比較一般」,

  又「對於人物的心理等方面的描繪比較欠缺一些,使人物形象不夠清晰。」,「對於感情的描繪也不夠理想」

  「作品的情節發展速度一般。作品整體的節奏感比較慢」......很多人反過來表示我寫得太短了,現在反而節奏慢了?



  其實抱怨這些很傻瓜,但只是很簡單地,對方連看都沒看下去,只看一點點,懶了,又或者虛驕,覺得故事一定是這樣的,就不看了,然後寫這些東西來。

  如果故事不是如此地另類,跟評語是完全反過來的樣子,不會看得出那種荒謬。

  真的很荒謬,令我覺得,人生曾為藝術而付出的生命,都是白花的一樣。我的頭腦可以做任何事,何必要去寫小說?何必要從事藝術?然後收這種信?對方連覺得看你作品都是浪費時間時,為何我竟然生命曾有一刻,覺得努力做好它,是一件值得的事呢?


  Joan說對不起,私下幫我投稿,卻得到這樣子的回覆,說其實它真的很好看。其實她沒有甚麼對不起我,只是我反而歉疚,覺得對不起她,讓她辛苦白忙了一場。我很了解小說本來就像人一樣,有身價,地位,網路遊戲小說人們認為,不可能登大雅之堂的,所以我也早已不在乎了,只留下來,給打電玩的人看。因為我想,這才是真實的生命,甚麼屠龍斬魔跟我們有甚麼關係?我們只是普通人,我們只是活在這一刻,迷惘痛苦平凡的普通人。

  我一生寫作的路怎樣也好,也只會為真實,平凡的人寫小說,為他們的生命寫小說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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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後一天上課

on 4/16/2008 12:54:00 AM in


  其實那不算甚麼,因為好歹只是一個很普通的學校,很普通的中學而已。

  但對我來說,卻有著無法解釋的特殊意義,好像一種過去被永遠改變的奇異違和感。

  中國人是沒有貴族觀念的,至少到唐朝之後就沒有,相反卻對學歷這種東西推崇備至。這可算是古代中國一種很文明的表現。


  只要唸書成績好,一個平民也可以身份尊貴,相反唸書不好的後代,家道就中落了。

  很久很久很久以前,我還是個成績很不錯,充滿前途的傢伙......但真的太久遠了,反而我今天已不記得那種優越感了,我只記得我後來總是比他人低下。

  因為如此,我算是早把自己定位為這樣子的人吧,剎那間,我竟然也中學畢業了,像過去被改變了一般,令我有點奇妙的感覺。

  對於重唸一次中學,我發現得到很多寶貴的經驗,因為我早已不是這個程度和觀點,反而讓我得到很獨特的角度。

  每經過的一刻,都讓我更相信肯定,我果然沒有分析錯誤,教育的問題確實就是如此。

  當然不會只有這些問題,但精英主義和把教育當成是頒獎工具,確實是所有問題的最遠因。某方面,它是我一個難能可貴的體驗機會。

  其實考試並不忙,但感覺很難放下心情去寫網誌,所以我都沒有更新,但這天,也就是今天,對我來說,真的很獨特寶貴。

  我終於延續了,多年前忽然斷掉的某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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夢070118

on 4/02/2008 12:23:00 PM in


  我記載東西,都有一個編號。例如這篇,是070118,意思就是它寫於2007年1月18日。

  今天很有靈感,想寫小說,想把自己的意念寫下來,考完試就寫,就整理一下自己的東西,偶然發現了這篇夢。

  我都忘記了我做過這個夢了,我看了一會,才發現那應該是自己的夢。

  這夢真是很多喻意呢,重看真是有著一種悲傷的感覺。

  (照片是有次我在一個寂靜無人商場的角落拍的)




  我做了一個夢。

  在夢裏, 我要搬家了,我要跟我媽媽離開一個地方,重點不是目的地,而是離開。

  有一個小孩,一直都跟我們生活,是個短髮,穿著一件白色小背心,露出瘦弱的兩肩小手,眼睛大大的七,八歲孩子。他很乖巧,像頭小狗一樣,不會打擾我, 只要定期給他吃的東西就可以了。

  但我要離開了,我已無法再照顧他,帶他走。於是我問,「你為甚麼會跟我在一起的?」我想知道他還有沒有親人。

  他搖搖頭,微笑了,「在你給我吃的東西前,我都住在飯館裏。」他住的意思,可能就跟我想情況差不多。肚子餓時就找人給他吃的, 睡覺不知道在那裏。

  然後我發現,原來我夢見他很多次了,夢裏我都看到這個小孩。我想解讀自己的夢,或許是因為我想有點認識的對像,親近的對像,才一直夢到相同的人物嗎?

  然後我醒來了,四周一片漆黑,這裏應該是我家,我卻忽然毫無記憶,我找不到開燈的按鍵。我艱難地在黑暗中摸索,想問我媽究竟燈應該怎樣打開,我摸到了電話,裏面卻是我父親,我現在不想聽到他的聲音, 就含糊地說:「我打錯了。」我不知道他有沒有聽出我是他的兒子,也不在意。

  我在房門的旁邊找到了開關,燈亮了,它像旅館的房間,難道我去旅行了?此時我聽到門外人聲沸沸。

  我打開門,看到兩個中年的女人,在我面前拿著一個巨大的,躺開的袋子,她們一手抓著一邊,說:「把衣服放在裏面。」

  我疑惑了,她們是旅客還是旅館員工?她們是叫我把重要的東西放進去(可能火災了),還是不重要的, 可以捨棄的東西放進去?(可能只是想拿我髒掉的衣服去清洗)

  然後我又想,甚麼是我可以捨棄的, 甚麼是我不想捨棄的? 為甚麼常常都覺得,兩者都好像差不多?我擁有又失去,失去又擁有。最後我想,我還可以再捨棄甚麼?

  然後我的夢在這時候真正醒了。


  我會解夢,我也打算解一下這夢,準備旅行是我感覺到生命快要改變。

  那小孩就是我自己,我感覺到自己是可有可無的,對誰都一樣,人們願意跟我相處, 只因為我不討人厭而已。

  一片漆黑,不知道方向,孤獨在看不見東西的房間裏,是我心靈面貌。最後我看到2個人, 我甚至懷疑她們是搶匪,我感覺到我都在失去甚麼,而且已搞不懂,也不太想再去看, 我在失去甚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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球鞋

on 4/01/2008 12:35:00 PM in



  這是之前考試的作文.......我想考試敢寫這種東西的人應該沒幾人吧 (笑)
  但它們都是我真實的感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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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曾看過一篇文章,大概意思是說,生命中任何人也好,也只能陪你走一程而已,最後不是你先離去或死去,就是他先離去或死去。沒有人是永恆,所以更要珍惜眼前,活在當下云云。

  有沒有想過,其實身上的衣服鞋子,皮包外套,也是同樣道理?曾經的那麼親密無間,彼此相依,走過經過不同歲月,忽然有一天,它壞掉爛掉,又或者不再適合已長大的自己,於是它永遠消失了,扔掉了,只剩下片片淡黃的記憶。

  十幾歲的時候,我曾有一對球鞋,樣子忘記了,大概是黑色的,其貌不揚又普通。好像是讀書成績好,媽媽送給我的。那時候社會沒有現在那麼豐盛,所以有這個已經很高興了,儘管它應該只是大陸模仿外國名牌的假東西。

  以後我幾乎天天都穿著它,即使是上課上學也是一樣。它陪我長大,也看著我的足印離眾人在走的大道越來越遠。

  那時記憶很混亂,首先是媽眼睛生病,有失明的危險;然後在美國的爸爸要離婚,他已另有女人;多年學校的壓抑也令我性格變得尖銳乖張,加上家庭原因,終於出現了大爆發,跟學校校長大吵了起來,在學校半請半送下退了學。

  這球鞋,我穿著它走進校長室,被校長破口大罵;也用它踏出過朋友家門--因朋友爸爸說不想失學的我帶壞他兒子,讓他無心向學,如果我再不自己主動走,他就要送客了。

  也試過穿著它出入大小工廠地盤--因為沒有學歷的我,只能做這些工作了。還在唸書的時候,我讀書成績好,看不起體力勞動的人。怎知道出來社會後,才知道連這些工作也不會給我來做--因為當時我一直是個身體消瘦的書呆子,老闆覺得我力氣不夠,不想請。

  我也試過穿著它走遍不同地方,結交不同的人--沒書唸沒工作的人還有甚麼好做,就整天遊離浪蕩。

  最好笑的,我甚至穿著它,走進某間著名大學的校園--一個跟當時的我,己永遠絕緣的地方。

  當時的舊同學,快要升大學了,就趁著它開放日的機會,三五成群約好了一起去看看,比較一下它是不是自己的心水。

  我也跟了去,不是因為我跟他們一樣有上大學的機會,只因為我已無處可去。

  中間,有一個女同學隨口問我:「阿雨,你想唸大學那個科系啊?」話一出口,她頓覺自己失言了,不停賠罪道歉。因為她隨即想起,我是不可能進大學的,那並不屬於我。

  啊,我有提起,球鞋破了一個洞的事嗎?大概是這時候破的,它終於受不住風吹雨打,破了一個小洞,在右腳腳指頭的地方。起初它很小,慢慢變大了,會看到裡面的白色襪子。

  我當時覺得很丟臉,但很窮又找不到工作,沒辦法買新的。

  在那時的心裡,覺得它就像自己一樣,丟人現眼,羞愧無地自容。我又算甚麼?沒前途,沒將來,沒工作,同學每個都一大學,只有我沒有......

  我當天憎恨我的球鞋,就好像憎恨我自己。

  我終於拉下了無聊的面子,請求老闆給我一個機會;終於我在一間報館,當印刷學徒。

  然後發了薪水那天,我買了新的球鞋。原來破洞的它,我丟掉了,我已不需要它。

  那卻是我多年後一直後悔不已的事。

  我怎可以這樣子呢?現在回想起來,我簡直等於把自己捨棄掉了。

  或許它已不能穿了,或許它有一個大破洞,好醜。

  但人不應該捨棄自己的,任何時候都不應該。沒幾人一生順利,人怎可以忘記從前?

  就讓我在這,跟你正式道別吧,我的球鞋。




  球鞋啊,我對不起你,我以為你令我丟臉,忘記了我們一起走過的路。如果我看不起你,就是看不起我自己。

  我用這個考試作文的的空間,跟你說,謝謝你給我的一切,你都沒嫌棄我,我怎可嫌棄你呢?如果你仍在,用世上任何球鞋都不能把你從我身上換走。

  或許真的,誰在人生裡,都只能陪你走一段而已,但

  但我真的很感謝你,陪我走過人生的這一段。

  謝謝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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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odame Cantabile - Allegro Cantabile

on 3/28/2008 12:18:00 PM i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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Final Fantasy IX - MELODIES OF LIFE (piano collections) - kylelandry

on 3/27/2008 12:16:00 PM i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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考試

on 3/13/2008 12:51:00 AM in



  考試了,大概這段時間,也不能寫些甚麼。(笑)

  其實真的謝謝,還有空點進來看看的大家,考試完了後,我會開始寫點甚麼的,包括一直想寫的小說。

  真的好像封了筆一年的樣子,時間是多麼的快,生命是多麼短促。


  近來也發生了一些事,最主要是跟一位好朋友交往了,但不久又發現,我的心靈很有問題,無法跟任何人建立愛情的關係。

  大概會覺得很無法投入,很不習慣,很不安,隨之而來的是距離和冷淡。

  這種情緒不停的重覆,不久之後,就分開了。

  我想生命過去給我太大的影響吧?我猜。

  相信一個人對我來說,好像很難呢。即使理性上知道可信也好,精神感情上,還是無法接近任何人。

  對任何人也是如此,唉。

  這件事實在感觸良多,有機會再寫。

  大概這樣了,我會不定時更新這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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孤獨

on 2/09/2008 12:48:00 AM in


  有時候,覺得很多感覺都是一而再,再而三地重覆的,例如孤獨。

  我好像有一種奇持的「本能」,就是不讓人接近真實的自己,真正的自己。甚至這樣子做的時候,才發現自己根本毫無動機,毫無原因如此作。

  我想必受傷太深了。


  自覺與不自覺,再次和重覆,連我自己都覺得厭倦了。

  唉。

  怪不得那麼多人選擇了自殺,死亡真的有一種特殊的魅力和意義,因為它好像會為,所有不能解決的問題提供了一個答案呢。

  至少它提供了一個終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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維新運動失敗的主因

on 2/04/2008 12:46:00 AM in



  跟上一篇一樣,都是功課,哈哈

  即使寫功課也好,我也很希望,能寫出自己的角度,觀點,特色,而不是搬字過紙的將他人資料塞進去。

  雖然,功課其實就是那樣子的東西,塞得越漂亮,越豐富,你的成績就越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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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規模太廣,志氣太銳,包攬太多,同志太孤,舉行太大。當地排者,忌者、擠者、謗者盈衢塞巷,而上又無權,安能有成?」 康廣仁--

  維新運動的失敗有很多理由。最主要的是握有真正實權的慈禧太后和其他守舊派的反對。他們是直接導致失敗的原因。

  此外,缺乏政治上的同伴,光緒帝沒有實權,從政的經驗不足,做出錯誤的決定也是原因。

  操之過急也是一因。

  另一因是維新派的支持者不是官職卑微,就是書生論政,又或者太年輕,沒有足夠的政治威信,令官員們服從跟隨。


  當維新的各種政令下達時,因為損害到很多朝中官員的利益,加上大家了解光緒帝並無實權,真正的控制者是慈禧太后,所以大多數官員都持觀望態度,對政令敷衍了事,並沒有認真執行。

  推行政令的範圍實在太廣,而且有很多在當時都相當激烈,例如廢除科舉,本來是好事,但一剎那間令無數讀書求仕的平民白唸了書,自然失去支持。

  又例如廢掉緣營,裁掉官方機構的冗員等等,用意很好,但當時失損害的官員也不可能認同。



  權力是一種很抽像的東西。光緒可以說當時沒有實權,但如果他能按部就班,慢慢改革,求同存異。只要做出成果,慢慢他的政治聲望就會在朝廷中間建立起來,自然有一批支持他,認同他的朝中大臣。

  到時候,慈禧即使想奪回權力,也必然會有她的阻力。

  事實上,她明顯也不反對改革,即使光緒被幽禁後,她還是基於各種外交內患原因,容許不同程度的改革出現。(清末新政)

  由此可見,她反對的不是改變,而是另一個東西,也就是光緒帝本人。

  簡單來說,維新運動的最主要失敗原因,不是誰有實權,誰沒有實權,而是本來跟改革社會有關的政治革新,卻跟古老的,傳統的中國權力鬥爭拉上了關係。

  起初光緒被推為皇帝,本來就因為他年紀尚小,容易控制之故,也就是,他很適合當慈禧太后的傀儡。

  但人總會長大的,他並不願意一直只做個有名無實的統治者,這方面跟慈禧太后造成了激烈的衝突。

  當然我們可以說慈禧權力慾太重,但其實中國宮廷環境,她一是權傾天下,一是失去權力,被血腥清算。這種環境下,這種企圖排除自己安插好的朝中黨羽的新政(例如廢緣營,合併官方機構,廢科舉同時等於改變朝廷錄取官員方法),太觸動她敏感的神經了。她有可能害怕,如果自己再不出手,下一個遭到「毒手」的人,就是她自己。尤其考慮到,她自己一直都垂廉聽政,光緒帝過去都只是傀儡假人,他有朝真正掌權,會不會懷恨在心,大施報復?

  事實上,她的政治判斷是正確的,光緒帝有私下聯絡袁世凱,企圖利用武力推翻自己。而跟著事後的一切,也變成歷史了。

  在當時中國(甚至今天的中國也可能是)的文化下,是不會有兩個權力中心的,只有勝敗,不會共存。要嘛慈禧放手權力,然後盼望光緒帝大發善心,既往不究,不對自己痛下殺手,要嘛就自己做自己的主人,保護自身和部下,親戚,黨派各人的安全。

  而她選擇了後者。

  也因此,在她過世的同時,她也派人毒死了光緒。(後世在光緒遺骨的頭髮中,檢驗出砒霜的成份,支持了這個觀點。)


  這是很可悲的,但其實也是中國宮廷政治的情理之常。光緒帝年少氣盛,沒有好好跟慈禧溝通,只想一心一意推行新政。而慈禧也沒有超越環境的現代識見,發現在民主民明的制度下,權力分散也可以大家安穩並存。

  結論是,比起有沒有實權,新政失敗的真正原因是它捲入了光緒慈禧之間的權力鬥爭之中。不然即使光緒再有權力也好,也只是令慈禧的打擊對像變更多而已,而死的,恐怕不會是單單的六君子,而是更多支持他的大臣,官員,人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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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存在的女兒

on 2/03/2008 12:43:00 AM in



  故事講述從前六十年代,有一位年輕英俊的美國醫生,他年輕美麗的妻子懷孕了。就在分娩臨盆那一天,卻出了意外,本來約好趕來的醫生朋友卻因風雪太大不能來,男主角醫生只好自己冒險,在自己的診所幫妻子接生。

  醫生有一個美滿完整的家庭,他有高尚的學歷,良好的收入,自己的診所,安穩的居所,妻子不單漂亮動人,而且出身良好,談吐優雅,落落大方,一切都是那麼美好......現在正要為這個模範的家庭添上一名新的,小小的成員。

  但命運卻在這一刻出現了轉變,誕下的雙胞胎。


  一個是正常的,智力良好的哥哥,另一個則是妹妹,她......醫生只要一看她奇特的臉容,就知道這個女兒患有甚麼問題。

  那是蒙古症,又稱唐氏症候群,也就是這女兒天生就是智障。

  醫生無法承受這一切,想不到家族的詛咒也降臨到自己的後代──他自己的妹妹也是這病的患者,最後為了照顧她,全家過得很艱難,辛苦,貧困,父母也很早因此而死了。

  對醫生來說,這一切好像在再次重演,命運的不幸總是要牢牢抓住他不放。

  拒絕接受現實的他,做了一個以後一生都在後悔的決定。

  他對當時唯一清醒在場的證人,他的護士說,你帶這孩子去孤兒院吧,我不想要了。

  他妻子醒後,醫生跟她說,對不起,雖然是雙胞胎,但另一個女兒一生下來就死了,我會好好處理她的後事,把她埋葬。

  這成為他人生以後最大的秘密,而護士抱走這女兒後,也失蹤了。

  這個不存在的女兒,卻一直在這個家庭發生了強烈的影響,妻子覺得奇怪,為何連女兒最後一面,她都不能見?丈夫自從鬱鬱寡歡,心事重重,把心醫閉,把自己擋在外面。

  兒子長大後,也無法跟這個想逃避自己罪過,而天天埋首在工作中的父親親近。

  那女兒呢,護士不忍心,就把她當做自己女兒般養大,兩個人悄悄消失到另一個城市之中。女兒確實不聰明,很難照顧,但在護士的悉心照料下,也慢慢長大了。

  有些東西儘管是不存在的,卻往往比存在的東西,更感覺到它的「存在」。

  兩個家庭相安無事地各有各的軌跡,直到......


  感想:

  其實這故事,有一個很好的結構,很好的主題,但我覺得寫得卻不夠好。

  基於機緣巧合,我買了這本小說來看。可能我對小說的要求很高吧,總覺得這故事帶著遺憾。

  本身它有一個很好的開始,醫生陷入這種矛盾痛苦的生命道理,他以後怎樣活著,怎樣面對自己曾做過的事?單是想想,如果他跟女兒再次相遇時,兩人會懷著怎樣的感情,怎樣的互相看待,已是非常有劇情和力量的創作了。

  可是這小說並沒有,男主角到意外身亡為止,他都沒有跟自己女兒相遇。

  作者可能是位太太,她寫東西的時候,忽略了這部份,就是關於人的自我成長和改變的部份,而集中於家庭方面上的描寫。她是不認同女兒被放棄的,為了表示男主角做了大錯,於是給予他很多「懲罰」,例如父子不和,妻子外遇變心,有很多個情人。

  我能明白作為一個女性,自然很否定這種行為,男主角這事上做得不完美,帶著自私,但他的出發點只是想保護自己家庭。此後他對妻子更付出,對兒子更友好,彷似去補救自己的罪過。怎樣看,他的所作所為,也比不忠貞,只想著自己的妻子,和事事叛逆,不尊重爸爸的兒子要好太多了。

  也就是說,很可能男主角他的不幸跟他的行為根本沒有關係,即使他不放棄這女兒,他妻子早晚還是會勾三搭四,他兒子總是會忤逆反叛。

  沒有足夠合理因果關係的故事,其實很難傳播道理。

  畢竟,小說的人物和他們身處的世界,雖然是在紙上,但作者一寫下來,他們就是活的了,已不再受作者所控制。勉強主觀地去設定人
物和他們的際遇,只會更格格不入。

  而且,也很可惜的是,作者沒有把主題定位在更高的地方,而只想到家庭就停下來了。

  會不會更值得去看看,男主角會因為這件事怎樣改變?他能面對自己的過失嗎?他能最終走向美善,還是更墮落?

  這些內容都沒有。就在男主角死後,每個人物出來說一些話,又記述一下他們後來的生活,像流水帳一樣講了快一百頁,故事就終於肯完結了。

  或許這世界有太多很不好的故事和小說,這不值得遺憾。但遺憾的是這故事開始部份走向,本來是可以成為一本著名的小說,但後面卻浪費了,越寫越無力,乏味。

  誠如書名所暗示,有時候不存在的東西,比存在的東西更惹眼,更影響人。這也可以套用它的創作,它的結構上,那個不存在的生命反思,那個不存在的主角和女兒相遇,那個不存在的重生,贖罪和補救過失,都令我不時想「如果這樣寫就好了」。

  最後,一直在我內心低迴不已,久久不能消失的,是這些和那些不存在的東西,而不是那個女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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論阿Q典型形像和體現的思想意義

on 1/19/2008 12:39:00 AM in


  我一生幫過不少女生做功課,寫報告。

  這是其中一篇,不過好多年前了......我想想,大概是7年前的東西了。

  慶幸我仍然覺得,寫的東西還是正確的。



  作為一個小說人物,阿Q在近代的中國文化界中,可說是頗有名的。他的性格特徵很多時候都被人們視為中國人劣根性的典型具體表現。從小說人物的創作上來看,魯迅先生可以用這樣短小的篇幅就可以將一個人物寫得如此生動和充滿血肉,那是很值得欣賞的。

  阿Q是一個怎樣的人呢?很多人都直截了當的說:「他是一個小無賴,小混混。」大體上認為他是一個膽小怕事,欺善怕惡(口訥的他便罵,氣力小的他便打),利用著名的精神勝利法使自己獲得心靈滿足的可憐蟲。(自此以後,人們都戲謔那些自我安慰的思考是「阿Q精神」) 對有權勢地位的人屈膝,對弱小的人欺淩。迷信,偏見,好面子,激動易怒,最後被不同的人所利用所支配,淒淒慘慘的死在刑場。

  對阿Q這個小說人物的性格和思想剖析,很容易就會跟「中國傳統文化和生活在其下的人們的弊病」這種巨大無比的題材混為一談,筆者儘量將兩者分開,先就阿Q這個人物,也只有這個人物的一切,作一個概略的分析,然後再討論其人跟中國傳統文化和社會的關係,從而帶出阿Q實際上是一個怎樣的人,怎樣的思想。

  阿Q在中國傳統社會上,似乎是一個天生注定的失敗者。他沒有親人朋友,他沒有固定職業,他沒有家財田產,他沒有唸過書,更遑論有甚麼功名了──而這點在中國傳統社會是最致命的──學術上的地位嚴格來說應該跟一個人的修養品德無關,頂多跟一個人的財富有關,但中國社會上,千百年都有非常尊重知識份子文人士大夫的傳統,這又就幾乎等如間接默認缺乏學問的人往往都不太值得尊重。結果,學術地位的獲取,固然有其物質上的利質(功名和繼之而來的利碌),更重要的是,它暗示了在團體(中國古代社會)中,個人所擁有的社會地位和被接受程度。

  某程度上,中國人對知識份子讀書人盲目的尊崇敬拜,對社會中個人行為和性格發展上,也有著類似的影響。中國文化非常輕視非讀書人的其他社會階層。不論他是保家衛國的軍人還是從事生產的手工業者,商人或者藝人等等,都從沒有得到過讀書人所擁有的地位。中國有一句古諺「萬般皆下品,唯有讀書高」也正好反映了這種情況。所以當時(甚至現代也一樣),只要一個中國家庭因緣際會變得富有(又或者是不再那麼貧窮),第一件事就是送子女去接受盡可能最好的教育。這種行為其實跟「尊重知識,相信學問」等官冕堂皇的理由毫無關係,純綷是因為他們理解到,在社會上獲得認同和尊重,單靠財富是不足夠的(雖然它也扮演著非常重要的地位),只有同時擁有深厚的學術背景,這個家庭才可以脫離「下品」的泥沼,成為社會上受他人尊重的對像。

  沒有學術地位沒有金錢沒有家勢的阿Q在中國傳統社會中,也無可避免地陷入了非常不利的處境。但又因為他生於斯長於斯,他從小耳濡目染的都是相同單一的文化,結果又產生了另一個有趣情形──他固然相信自己是社會上最低下最無用之人,但又同時相信這個判定他為最低下最無用之人的社會是正確合理的──於是這有趣情況產生了一些矛盾行為,例如阿Q對其實自己的另一個翻版的王胡和小D帶著的竟是輕視嘲笑而不是感同身受的同病相憐;而另一方面,它也嚴重影響了他心理上對自我的認知,令他產生了極度的自卑感。(社會的價值觀是對的,社會認為我是無用低下之人,結果我確實是低下無用之人。)

  如果我們了解到阿Q是非常地自卑之後,他的很多行為就變得非常容易理解又一致了。他對很多事物沒由來的輕視,其實正正是自卑心態作崇的表現。

  故事裏面,阿Q近乎病態地輕視幾乎所有人。不論他是趙太爺,假洋鬼子,王胡,小D,小尼姑,甚至未莊所有人(然而未莊人真是不見世面的可笑的鄉下人呵,他們沒有見過城裏的煎魚!)。因為只有籍著刻意找出他人缺失缺憾,然後再多加輕視,阿Q才可以獲得精神上的平衡。(這王胡……阿Q卻……非常渺視他。阿Q的意思,以為……【王胡】有這一部絡腮鬍子……令人看不上眼)因為如果其他人跟他一樣差的話,他就不顯得那麼低下無用,因為大家都接近了。

  而且,批評和輕視這些行俓有著另一種暗地裏的意思,就是暗示著指責者有比被指責者在道德上,又或者其他方面上(端看情況而異),有著更高的價值。例如,當阿Q指責假洋鬼子為「裏通外國的人」,就隱隱於暗示自己不是「裏通外國的人」,是一個忠貞的子民。又或者當阿Q認為「一男一女在那裏講話,一定要有勾當了」,就間接表示「我一個道德和嚴守男女之防的君子」。結果,輕視和惡毒的批評就變成了阿Q其中一個加強自信和社會地位的法門。

  當說起阿Q的思考模式,就不能不提他那名聞遐邇的「精神勝利法」。

  雖然有不少人認為那是近代中國文化不願自強,只願意活在自己的幻夢裏,不肯面對現實的活生生例證。但單就阿Q的情況而論,他這種精神上的自我慰籍行為,是很理所當然的,會發生在任何一個不同國籍但處境接近的人身上。

  如前述,阿Q在他身處的團體中(狹義是未莊,廣義是中國社會),屬於最低下階層的一個。他所承受的生活和精神壓力是可想然知地巨大。不論誰好像都有權瞧他不起,嘲笑他,忽略他的存在。雖然相比起不時受到的暴力攻擊(閒人還不完,只撩他,於是終而至於打) (【假洋鬼子】拿著……哭喪棒……拍的一聲……打在【阿Q】頭上),這些精神上的傷害已經比較不明顯了。

  正常的伸訴方法,例如報官又或者求助於德高望重的地方士大夫,似乎都不可能為毫無社會地位的阿Q伸張正義。結果就只剩下私底下用暴力手段解決一途,但這樣阿Q卻冒上了非常大的風險,他可能失去生計,甚至會失去生命。這顯然也不是明智的做法。

  結果他選擇了另一個方法,就是利用思想上的自我催眠,令他可以更容易接受生命上的困難與失敗。這可算是他的無助處境下,以他低下的身份地位,唯一能夠做的事情。所以,他的思考模式實際上是很理性的,至少它為他帶來最少的困難,最大的便利。

  精神勝利法的使用不是因為阿Q是一個中國人,又或者中國文化教導他用這個,而是因為阿Q是一個受害者,而傳統社會將他周圍綁得死死的。他沒有出路,沒有未來,沒有正義,剩下的只有這種小小的自我心靈安慰,這可能是不長進的,但誰可以期望平凡的每一個人可以如偉人般咬緊牙關,發奮自強呢? 阿Q如果用精神勝利法是一個錯誤,將他迫入如此絕境的社會才是難辭其咎的真正兇手。

  所以,雖然精神勝利法的運用可能普遍存在於那些陷入太大壓力的近代中國人中間,但這並不等如跟中國人又或者中國文化有任何關係。這純綷是人類心理行為的產物,就算任何一個文化下的人,只要陷入高度的迫壓而無處可逃,他都有可能出現這種心理。

  雖然阿Q正傳的主角是阿Q,而他又常常被人形容為傳統中國人的缺點的活生生例證。但實際上,阿Q沒有這樣的複雜,他從來沒有甚麼「複雜的形像和思想意義」,他的心願很單純,就是希望可以有尊嚴地,像人一般地活著,尊重他作為人所擁有的權利,接納他為社會一份子。很多時候,他的行為是不必要的(例如在眾人面前戲弄小尼姑),有些甚至可能危險多於一切的(例如在局勢未定前宣稱他是革命黨),但他還是這樣做了。前者為的是渴望被眾人視他為團體一份子,後者只是希望籍此被人尊重,當自己是一個有尊嚴的人般去對待。他的願望在現代文明社會的標準來看是很微小而可憐的,但更悲哀的是他願望從來沒有在擁有五千年歷史的中國文明社會中得到實現過。

  阿Q無知無識,只是一個文盲,甚至本質上只是一個純樸直率,膽小怕事的鄉下年青人,他容或有錯,但他所犯下的錯誤,從沒有四週那些飽讀詩書的知識份子多。趙太爺的勢利無情,假洋鬼子的階級偏見,未莊人的助紂為虐,把總的只問利害不問是非,甚至最後圍著刑車那些觀眾的涼薄冷血,都比阿Q本人邪惡得多。

  最後,我們可以無休止地指責趙太爺把總假洋鬼子等人是人類的惡質渣涬──就好像過去百年來,我們無休止地將中國落後的責任歸咎於這些又或者那些個別的中國歷史人物身上──但這種指責是沒有意義的,如果不是同時有害無益的話。就好像阿Q用精神勝利法不是因為他本質有中國文化的錯誤部份,而是因為他受迫害而無處申訴處理而造成,只要他一日情況沒有改變,他就一定會繼續用這種方法自我安慰,這跟他個人品德性格關係甚微。同理,故事裏所有人物,他們未必天性邪惡,他們的錯誤行為或多或少是被其他問題所影響而所造成的。這不是說一個人所有行為都身不由己,所以他不用為自己行為負責,而是不搞清楚一個人犯錯背後的理由而光指責他犯錯,只是徒勞無功的行為。(改變中國社會問題, 必須要打破中國封建等級制度和改變農民受壓逼的社會地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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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忽然發現,最後一句是不準確的,問題源由來自我們更深遠的儒家文化思想。

  只是當時太年少,還沒有把自己的想法更系統地整理好,沒有把問題看得更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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妳從來都是那麼好騙

on 1/16/2008 12:28:00 PM in


  十年前的某天,我寫的第一篇作品蠢材號,是一個暗戀故事,十年後的今天,也讓我寫另一個暗戀故事,作為記念吧。某方面,也可以叫做多年毫無進步,狗口長不出象牙。(笑)



  人們說友情和愛情的距離很近,我不知道,只知道我現在跟妳的距離是212厘米,中間橫著一張木桌。妳坐在我面前低頭看書,我則在寫這東西。

  長髮擋住妳半邊臉,睫毛長長,雙目低垂,側著頭,幼嫩手指托著臉頰,另一隻手不時翻了翻放在桌面上的小說,那是王爾德的《道林•格雷的畫像》。

  妳抬眼望了望我。

  「你幹嘛一直盯著我了?還不專心寫?」

  「嗯。」

  「那是甚麼啊?」妳身子微微前傾,想看看究竟。

  我用手把這張紙擋住,騙妳說:「經濟學的東西,我在分析恆常所得假設的合理性,待會貼在網誌上。」反正妳一點也不懂這些術語,也不會聽得出我在騙妳。

  果然,妳天真地點點頭,答道:「哦。」繼續看書了,沒有懷疑我。

  妳總是不發現我在騙妳,每一次都這樣。

  貓白昨天找我,請我在情人節之前,寫一篇有關的作品,貼在她網誌上……那是一個小眾私下辦的徵文比賽,贏了會有獎金,我說好。

  我用不著獎金,只是忽然間,我想把妳寫下來。

  鉛筆在紙上悉悉簌簌,都是我對妳的記憶。它們有時候很鮮明,例如我第一天認識妳時候,有些卻很模糊,例如我從甚麼時候開始相信妳。

  其實我一直不相信人的,也不相信女生。

  結果我跟誰都無法親近,不論是同學,讀者,教會的教友也好,我已無法再去親近人了,總有一座連我自己都無法越過的圍牆。

  但妳卻總是可以越過它……我寫到這句時,妳說話了。

  「昨天啊,我看到一個很可愛的MP3機,」妳用手比比樣子,「胖胖的,像個蠶豆一樣……」

  我托著下巴,邊寫邊聽妳話,有時候抬眼看著妳滔滔不絕,興致勃勃的臉孔。

  如果是其他女生,我會覺得咶噪又無聊,但從妳口中說出來的一切事情,我卻很愛聽。我可以整天充滿興味聽妳說這些,而不覺得沉悶。

  妳知道嗎,每次妳說蠶豆也好,手機的套套很漂亮也好,妳穿的那對鞋子很好看又便宜也好,我其實看著的都是妳。我真的很喜歡看妳。

  只因為,我發現從前都沒看到,沒留意妳。

  剛認識妳的時候,我正在一段很痛苦的關係中,然後換人,跟著又再換人……有時候人在香港,有時候人在台灣。妳都是我傾訴心情的對像,我曾告訴妳,我多麼喜歡誰誰誰,又或者甚麼甚麼事,嘗試過非常難受傷心。

  妳都一直聽我說,聽我說。

  「跟著她就把那個留在抽屜中了。你說好不好笑……」妳扁扁嘴,察覺到我的不專心,「你有聽我說話嗎?」

  「有啊,我有聽。」

  「嗯嗯,第二天她卻問我……」妳又繼續下去。

  從前都是妳聽我說話,以後,以後我會多點去留意妳,聽妳說話的,對不起。

  妳曾說,妳很討厭自己的缺點,又冒失,又害羞,緊張的時候就會口吃,又不停犯錯。被妳碰過的電子儀器用品,都好像全被詛咒似的,很快就會壞掉,電腦,繪圖筆,手機……

  但這些所謂缺點,我都喜歡,很喜歡。其實我不是喜歡完美的女生,我只是喜歡真實的女生而已。

  曾幾何時,我卻以為自己只愛完美的女子。

  於是我離開了現實,進入了網路,只因為我以為,她們會比較完美。

  看不到的,遙遠的東西,人總可以騙自己,於是她們就是完美的。

  我把心情都向妳傾訴,好的,壞的。卻遺忘妳是個女生,妳也有著感受。

  直到那天,我才發現自己忽略妳,是忽略了多麼久。

  「那個班上的女生真的很特別,不跟人說話,坐在一角,我真想認識她。」當時我坐在電腦前,跟妳閒聊,傳了一段這樣的訊息。

  過了一會,妳卻回覆我,

  「你不要跟她交往啦,你跟我交往好了啦。」一向害羞的妳,卻講了這種話,我嚇呆了。

  過了好幾分鐘,妳看我沒有回應,以為我走開了又或者不想回答,就說:「還是算了。」

  妳知道我其實一直都在嗎?一直都在電腦前,心裡在顫抖,我不知道怎樣回答妳才好,太愣然了。

  那一晚我並沒有睡覺,只是望著天空,慚愧內疚。

  為甚麼我過去總是沒有發現妳其實也是個女生呢,而且是很好很好的女生。為甚麼我總是那麼冒失大意,那麼不懂去珍惜妳的心情?我根本不是想追求那女人,只是想交一個朋友而已,但是……

  但是那麼害羞,內向溫和的妳,卻講了這麼勇氣的話,我才知道自己的可惡。從那一剎,才慢慢發現,或許我想找尋的女生,就一直在身旁,不是在異國,不是在未知的遠方。

  是的,我也喜歡妳,我就是愛妳的缺點,喜歡不完美的妳……我很想跟妳這樣講。

  可是我也很害羞,很害羞,跟妳不同的是,我卻很會掩飾自己的害羞。第二天裝作滿不在乎又輕浮的跟妳說,是不是要交往啊?那我OK啊,我沒所謂……如果不裝做這個樣子,我想我沒有勇氣跟妳說話吧。

  但妳真的很好騙,很好騙,妳真的以為我是個這麼隨便的男生,就回答:「還是不用了,時效已經過了。」

  「嗯,好啊。」我爽快地回答,其實內心很落寞的。

  妳真是個傻瓜,為甚麼總是那麼好騙呢?妳認識我這麼多年,我有那次的感情不是專情專一的?我像個會跟女生隨便交往的男生嗎?我連寫小說故事,都不會有第二個女主角,不愛寫男主角左右逢源,心猿意馬的人,像會那麼不認真嗎?

  但妳就是那麼好騙。

  現在,妳仍坐在桌子前,不停說各種奇怪微小,女生才會拿來當話題的事情,嘴巴一開一合的。我卻甚麼都沒聽進耳裡,妳聲音彷似從很遠的地方傳來般帶著空盪的迴音。我只想靜靜看著妳臉,妳的眼,妳的長髮,妳那能畫出很漂亮圖晝的手指……我不想再把妳忽略掉,我不想再把妳忘記。

  如果我再跟妳講那些的話,我想妳會拒絕我吧?妳已經相信我是不認真的男生吧……我是交往過很多次,但我都很認真的,好不好?再加上……妳也知道的,我很自卑啊。

  雖然人們覺得我很聰明又有學問,也很會寫作,但其實我同時自卑極了,我寫的小說又沒有出版社肯要,學歷又不好,真的不像個很有前途,會賺大錢的傢伙……

  再加上,我之前聽到妳說,妳喜歡上一個同學……我想,一定是個比我好得多的人嘛,既然是妳同學,也就是另一個大學生了,不像我連中學都唸不完……而且雖然妳說他一點也不帥,但我總是覺得他很帥啦。

  幾乎以為這次妳真的要離開了呢……後來妳又跟我說,其實也不是很喜歡那男生……我又燃起了希望,或許我們還是有可能的,對不對?

  可是啊,那次妳記得嗎?那次跟妳在逛街時,妳朋友打電話來,妳跟她聊了一下,就掛線了。過不久,妳說她對我一直沒好感,所以聽到妳跟我在一起時,很驚訝。

  是啊,我那時候才想到,還是不可能的,我真的不是個能令人有好感的人……我根本沒有甚麼條件。

  還是不行的。

  「還沒寫完啊?」妳忍不住再靠過身來,越來越好奇了,「你寫了好久。」

  「快寫完了。」我又用手擋住。

  「為甚麼我不能看?」

  「因為那是很難的經濟學文章,看了之後,妳那愚笨細小的腦袋會承受不住而爆炸,所以不能看。」不論心裡對妳怎樣想也好,我嘴巴還是依舊可惡。

  「哼……你……你過份啦。」一氣急就說話不靈光的妳,從來都不是我的對手。

  「好啦,不鬧了,我們去吃飯吧。」我把原稿紙摺好,收藏起來,跟妳一起離開這裡…….偶然望向玻璃窗外,樹木枝椏招展,冬日陽光明媚刺眼。

  然後我又把視線,轉向走在前面的妳的後背。

  穿過樹枝的日光,投影在妳細小肩頭,修長頭髮上,形成一段段黑白分明錯落的影子,髮絲也反射出陣陣柔和的光澤…….看著這一切,我是多麼想從後面輕輕抱住妳。每次看到妳在我面前走來走去,這個願望就在心裡迴盪。

  忽然想起,貓白說字數限制是一千……但也無所謂了,我寫東西從來都不是為了錢或拿獎之類,就由它吧。我只想把妳寫出來而已。

  待會,我就會把這篇東西貼在網誌上,然後妳就會看到了。可是我並不擔心。

  妳應該會狐疑地問我,這一切都是真的嗎?

  我已把答案準備好了,我會說,自然是假的,情人節快到了,大家都是寫這種東西。

  而且作為女主角,妳應該慶幸,我只寫妳坐在我前面看小說,而不是更賺人熱淚的在一架墜落中的飛機之中,又或者交通意外現場,又或者深切治療病房裡,妳身上插滿維持生命的大小管子之類。

  妳也應該高興我是個只會寫淡淡愛情的作者,妳再囉囉嗦嗦,抱怨這抱怨那,我就寫幾場激烈床上戲給妳嘗嘗味道──妳也懂,現代的愛情故事,都要講這些才叫做成熟有內容,沒有提到性之類的,已經被當成是小孩子的文章了!

  害怕了吧?知道我其實是個體貼的好傢伙了吧?

  看,我已能想像出妳被我說服了,一臉同意地點頭的樣子。

  不過呢,妳不是笨蛋,我想妳還是忍不住疑問:「但文中提過的事情,都真的有啊。怎可能是假的……」

  唉呀,這問題有點難度,不過我同樣也準備好答案了。

  寫作呢,就是要把真實和虛構的東西加在一起,叫人分不清真假,才會動人啊。加一點我自己進去,不是更催人眼淚嗎?很多作者就是愛這套呀,把自己也寫進作品,喜歡人家把自己當成是男主角,女主角去看。

  此外,這種現實和想像交錯的寫法,很有名的,妳知道嗎?高行建的《靈山》就是這樣子寫的耶。其實我現在是用高深的寫作技巧,去寫陳腔濫調的暗戀故事。

  妳都把我當成是妳寫作上的指導,妳一定會相信的,所以我真的毫不擔心,畢竟




  畢竟妳從來都是那麼好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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